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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4日 转身并不华丽转身并不华丽 从每天为单位的生存发展而日理万机的国企设计院院长到吃皇粮、出官差、衣食无忧的省厅处级国家公务员,可谓华丽转身。 然而,转身并不华丽。 就像黄宏演的小品,那个发达起来雇了男保姆的擦鞋匠,几天不擦皮鞋,膀子不得劲,哪怕是保姆的皮鞋,也要甩开膀子擦,不是生存的需要,而是生命的需要。当然,我的生命还没有卑贱到一定要日理万机,也不是放不下权利,一般女人的权利欲本就很弱,更不是不甘寂寞,本人一贯以内心世界丰富自诩,而是一丝怅然,些许失落。在市场经济中的设计院,每一个人的存在,都要有他的价值,因为企业为其付出的每一份工资和奖金都要求回报(反之亦然),如果得不到回报,主管部门会想尽办法将其放到合适的岗位,否则,是领导的失职。而在政府机关,一个人的存在,就是一个位置,人们看重的只是格子间里的位置还是单间里的位子亦或是套间里超大办公桌后的位置,而位置上那个鲜活的生命倒常常可以忽略不计。 11月3日 有一种人生叫完美有一种人生叫完美 今年,似乎是巨星陨落之年:季羡林、任继愈、钱学森、贝时璋,每一位大师离去,都会引发我即时性对大师功绩的缅怀和痛失先贤的叹息。然而,大师仙逝,“小师”的生活还要继续,柴米油盐酱醋茶,一样不能少,看完报纸,同事间感叹一阵,唏嘘几句,也就了然。可今天,看各家报纸对航天之父钱学森的挽悼,突然使我生出写点什么的冲动。 钱大师对人类航天业的贡献,对火箭、导弹的创举,不是我等小辈所能评论的,让我赞羡不已的是他完美的人生。看过很多伟人的传记,明白这样一个道理,无论多伟大的人都有凡人一样的七情六欲,虽不会像凡人一样为生计奔波,小的烦恼总会有一星半点的,可是我相信我们的钱大师没有。他有多么完美的婚姻:门当户对、青梅竹马、才子佳人、才貌双全、钱夫人的漂亮,让我惊为天人,即便是被美国人软禁的日子,都过得琴瑟和鸣,有声有色;他有多么出色的后人,一双儿女,品种齐全,不多不少,均事业有成;他有多么理想的亲友,钱氏家族,名门望族,家学渊源,连“诺”奖也只能作为微小憾事而被弥补;他有多么完美的自己,科学巨匠,才华横溢,品貌俱佳。站在大师面前,我等原有些沾沾自喜的小人物,颜色顿失。联想清华的校训:自强不息,厚德载物。自强不息,尚能自勉,厚德载物,应需几代人的积淀,实属望尘莫及。
10月31日 弟弟的背影 弟弟的背影 7月31日 延安行
延安行
在人生的第五十三个年头,我终于来到了延安,站在宝塔山上,遥望杨家岭、枣园、王家坪、延安鲁艺、抗日军政大学、延安保育院旧址,禁不住心潮澎湃,思绪万千:当年有多少仁人志士在这里奋臂指点江山,有多少进步青年在这里抛洒血色浪漫,有多少烈士遗孤在这里尽享党的温暖。那时的延安城,是中华民族跳动的心脏;那时的延安人,身上聚焦着四亿中国人的目光。五十三岁的我,穿上当年的红军军装,绝非是逢场作戏,更不是哗众取宠,是对革命圣地的顶礼膜拜,是对开国元勋的至尊至爱。身体接受标办同仁的争相拍照,内心却在和先驱们做一次隔世恳谈:亲爱的前辈先人,今天的延安,七十年过去,宝塔依然耸立,延河却已干枯,街道尚显狭窄,山路照样崎岖,供副厅级以上领导镀金的奢华干部学院和古朴的枣园窑洞隔街相望,兜售剪纸、饰物等纪念品的围着白羊肚手巾的老汉汉和衣着陈旧的婆姨们与枣园的伟人雕塑相映成趣。老区人民正在脱贫,石油管道遍及大街小巷,高层建筑拔地而起,娃娃们开始普及义务教育,黄土高坡代之以一片新绿。所有这些,可否告慰你们的英灵,可能满足你们的夙愿?你们走了,一去不返,当年的北京知青却数回延安,修水坝,建林场,种果园;现任的总书记除夕夜访延安,走电厂,进窑洞,话明天;风靡全国的红色之旅为延安带来了生机、商机和新的挑战。 安塞腰鼓震天响,信天游一曲冲云天。质朴的延安,妖娆的延安,辉煌的延安,隐忍的延安,我心中永远的涅槃。 6月26日 内心独白 内心独白 2009.6.25 从昨天下午直到现在,黯然神伤。 昨天上午10时许,我的挚友孔彩云打电话来,说如果不忙的话她马上过来。我说不忙,到我这吃午饭,她声音低沉地说:“吃不下去了”,以小孔阳光、开朗、健谈的天性,我当即意思到:出事了。联想起一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忙于婆婆的肾病治疗,每周三次透析,一定是她婆婆去世了,她们婆媳一直关系密切,一朝阴阳两隔,谁都难以接受。我当即拿出纸笔,唰唰唰写下需要了解的自然情况,只等豪气地告诉她:写悼词的事我包了。不一会儿,张晓娇提着包进来了,显然是小孔通知她到我这聚齐,我们三个是最能谈得来的密友,小赫称我们是“三剑客”,以这种方式相聚还是第一次。我只觉得脸上发麻,预感到有大事发生,以我的想象能力,最坏的事情莫过于她和爱人崔巍打架了,打得不可开交,要闹离婚,但我马上否定了自己,因为她和崔巍关系好着呢!说话间,小孔来了。我立即说出我的猜测:崔巍妈妈去世了。小孔说了一句“崔巍出事了”,立即泣不成声。 事情发生在再前一天。省设计院为职工在金秋医院例行体检,提前通报了崔巍的体检报告:胰尾占位性病变,4.6×3.2厘米。随后他们去了肿瘤医院化验,结果还没有出来。小孔说:这不就是癌吗?我和张晓娇问了崔巍的近况,小孔说除了瘦了10多斤没别的,但最近崔巍很忙,每天都在工地忙到半夜,前一段打网球运动量也很大,还以为是减肥成功。我有我的前任孙军和院长因患肝癌从发现、治疗到去世的经历,张晓娇有她的妹夫也因肝癌去世的经历,我们三个臭皮匠立即拟定了治疗方案:先不告诉崔巍,让崔巍的弟弟崔嵩到北京301医院找人会诊,办好住院手续后,即赴北京治疗。 午饭后,我和张晓娇分头上网,查找有关胰腺占位性病变的资料,我查到的情况比较乐观,立即打电话告诉小孔,占位性病变有良性和恶性两种,发生在胰腺也有良性囊肿。小孔哽咽着跟我说,肿瘤医院的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比预想的还严重:胰尾癌晚期肝转移。手术治疗已经不行了,北京301也用不着去了。于是我们分头赶往医大一院,拿着CT片子和化验结果,听听那的专家怎么说。我又去找了曾经帮过我的袁媛教授,她领着我们从五楼到二十三楼,从外科到内科,从主任医师到国内知名专家,结论是一致的:癌症晚期已转移,所剩的时间以月计算。需要进一步确认的是原发部位是胰尾还是胃?如果是胃,其恶的程度会小一些,治疗过程还可以参与一个国际科研课题而享受免费待遇。其间,袁媛似乎看透了了我们的心理,把我们想问又不知怎样问,该不该问的问题,全部提出来,由医生一一解答。 在我们为崔巍奔走的时候,他一直还在办公室忙碌,间或给小孔发短信,问情况,小孔一直敷衍他。因此我们分手前的最后一个议题是:怎样向崔巍交代。袁媛交代小孔,不能说的很轻,因为马上要化疗,明白人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能说太重,怕他失去生活信心。于是决定,就说检查结果让崔嵩拿北京去请高人指点了,这边需要再做一个胃镜查一下。 通常,我下班到家的第一件事,打开电视和DVD,先看上一段前一晚未完的影碟,再研究晚饭,总之就我一个人吃。可是昨晚回到家,我满屋子乱转,躁动不安,茫然不知所措。晚些时候,小孔给我发来短信说:“装没事太难受了。明知去化疗就是增加痛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明天还要去开会,由他去吧,也许是最后的演讲了。别回信” 今天一早,趁小孔再次来电话通报情况时,我告诉她,住院交的押金就从院里借吧,我们孙院长当年住院时就是这么办的,最后由院里结账。她说:我不想这么做,昨天崔嵩也说了钱的事情,我还有一处房子,等房子折腾没了,再跟大家提钱的事情。闻言,我已泪流满面,我给省院的杨晔院长打电话,告诉他小孔的态度,并提醒他应该向建设厅主管领导通报一下。 此刻,我坐在办公室里,满脑子都是崔巍的形象,我想起了前年春天的一个周末,我们几家人去市郊挖野菜,我暗自欣赏他们几个男人:刘书卓扛着大镐奋力挖掘,很有当年知青的风范,张智拿把菜刀手不闲嘴不闲,怎么看怎么像是滥竽充数的南郭先生,崔巍拎把铁锹活干得不多,不时发号司令走哪都像党委书记,当然刘慧鸣全天候振兴皇姑区是不能参加这类活动的;我想起了今年春天我同杨晔、崔巍到皇姑区委去见刘慧鸣,崔、刘两位书记互相打趣在坚持科学发展观,扶贫济困工作中应为辖域寡妇做点实事;我想起了前些日子请香港瑞安开发商吃饭,崔巍问我为啥来这么早,我说看看“哪些菜可以有”,他学着赵本山的口气说“不差钱,随便点”;我想起了每当建设厅直属单位一把手开会或聚餐,我都会因为只我一位女性而倍感孤独,总是崔巍来为我化解忧患;我想起了他不时帮我出主意,通报信息让标准图多赚点钱,并关照我不能在设计院靠到退休会把人累死;我想起了他一直约刘慧鸣吃饭,又一直因为太忙而不能如愿,我还期盼有一天我们组团去贵州看张智和黄果树。。。。。。。 如此生动的画面,如此鲜活的影像,顷刻间即将变成最后的剪影和不能实现的遗愿,怎能不让人五脏俱焚、痛断肝肠!我再次感叹人生的惨淡,岁月的无情,我们根本不应该祈盼什么高官厚禄、五子登科,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周围的至爱亲朋都平平安安地活着,不时发一个问候的短信,偶尔相聚小酌,平淡而温馨,直到老得坐在摇椅上,我们会有时间慢慢地聊那过去的事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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